很多穷苦人家因为买不起盐,不得不长期“食淡”,最后在缺盐造成的病痛中死去。
在朱由榔描述的新政里,以上所有流程都不复存在,任何人都可以在大明治下的盐场里买盐,不再需要“场商”的资格。
官府不再限制购买食盐的价格、数量和售卖范围,水商想卖去哪里都可以自行决定,不用征求官府同意。
大明治下所有巡检司也不会再检查盐引,不再查验数量,会把盐当成最普通的商品一样对待。
简而言之,任何人只要前往盐场掏银子,就可以买到正经的官盐,然后自行处置。
秉着课税过程越简单越好的宗旨,朱由榔只向盐场收税,无论卖出多少,卖什么价,都只向盐场征收每百斤一钱的盐税。
在陆顺明看来,这个完全没有限制的盐业新政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像是完全放弃对盐的控制。
和以前相比,去掉了繁琐的查验过程,盐商节省下的时间和打点钱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边商、场商彻底失去意义,小水商则不用再被场商盘剥。
同时,朝廷的盐场可以光明正大地卖盐给盐枭,以前“贩卖私盐”这个杀头的罪名也名存实亡。毕竟谁都无法分辨盐枭手里的盐是官盐,还是自己晒的私盐。
“没错,不再有‘贩卖私盐’这个罪名了。”
朱由榔非常慷慨,不但将“贩卖私盐”的罪名废除,对盐枭以往的走私罪过也予以特赦,既往不咎。
“朕可以给你一些空白的特赦状,和盐枭谈妥后,就把他们的名字写上,这样你还能落下不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