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中有点不以为然,认为会招致报复是危言耸听之辞。
“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伪帝会为了这二十几个小喽啰提前出兵?”
“大府有所不知,下官听说伪帝很护短,经常替治下行商出头。比如安南的武公悳就是因为扣了几十个云南行商,才惹得明军大举下安南。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可不察啊!”
“竟有这种事?”陈允中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老朱家不是最看不上商人的吗?”
“千真万确!这都是下官这两年花大力气探听来的消息,可花了不少钱呐。”
李忠良用“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一套说辞解释了一番,又道:“伪帝走投无路,只能靠商人苟延残喘了。”
陈允中点点头,长叹一声:“伪帝如此行事,真是洪武爷的不肖子孙。如此尊商轻儒,安能长久?”
“大府高见!伪帝真是愚不可及。”
李忠良向广州方向指了指,压低声音以示隐秘:“咱们不妨把那些人好吃好喝供着,一旦办完糖货,就将他们释放。如此,明匪或者不会进犯高雷廉,而是直接去……那边……”
陈允中看到得力助手竟然如此懦弱,为了避兵祸甚至不惜祸水东引,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岂有此理!伪帝是敌非友,而且是我大清的心腹大患。哪有因为害怕敌人报复,就不敢杀人的。如此瞻前顾后,仗还用打吗?”
“大府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