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允许栗养志不战而退,放弃高雷廉,广东不但失去了一大块财源,还要另外出钱去养这两万兵马。
去年丢失南宁府,浔州府受到严重威胁,广西产粮区受到重挫,已无力向广东运粮。
广东向湖广买粮很吃亏,要额外支付大笔运费,再丢掉高雷廉无疑会让窘迫的财政状况雪上加霜。
粤南沦陷后,明军势必会继续发起进攻,且不会满足于阳江这类小地方,而是瞄准广州十四县。不是新会,就是广州城。
一旦广州府这个膏腴之地沦为战场,两广就不要奢望靠自己的力量养十几万兵马了。
相比在广州境内打仗,御敌于高、雷、廉三府显然是更好的选择,起码不用把省府打烂。
只是现在广州人心惶惶,各督、抚都在做同一件事——向朝廷伸手要钱。
重建各督标、提标、抚标营,增强省城的守备力量,显然优先级更高。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钱粮还是物资,都不可能向高雷廉倾斜,更不可能调派精锐去支援。
李栖凤面对十几封求援信想了好几天,终于给栗养志回了一封信,让他在雷州“便宜行事”,自己想办法凑集钱粮,招兵买马。
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守住雷州城就是大功一件,安南失败的罪责也可以减轻。守不住就是大清的罪人,不但要承担失地之责任,还要追究安南之战的责任。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许撤退!
暂时放下高雷廉的问题,他又重新拿出准备发往京师的奏折,看了又看,迟迟不能下定决心盖上封泥。
在这封请罪的密折里,李栖凤揽下安南战败的大部分责任,乞求朝廷允许他自尽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