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郑柞那边情形如何,是否有所异动。”
“形势不容乐观,”方以智眉头紧锁,说出自己的判断,“郑柞和清廷应该一直有秘密联系,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清军大举进攻滇南。郑柞正在秘密计划进攻安沛城,迎接清军南下。开远城失守的消息传到安南他们就会发起进攻,最晚也不会晚于元江府失陷。”
朱由榔猜到郑柞不会安分,却没料到事情已经这么糟糕,恨恨骂道:“郑柞这厮,竟然如此反复无常。”
“荷兰人和延平郡王势同水火,快要打起来了。最近荷兰人频繁造访郑柞,极力撺掇郑柞和我们作对,又有满清在一旁拉拢,郑柞自然歹心又起。”
朱由榔知道郑成功和荷兰人必有一战,而且就在近期,也许就在几个月内。
作为荷兰人的盟友,郑柞也许收到了不少好处,有这样的反应十分正常。怪只怪当初在安沛一战没有能宰了此人,给了他继续作妖的机会。
在郑柞居心叵测的情况下,朱由榔发现自己从安沛带兵回滇南的规划难以做到,安沛城必须留有上万精兵固守,否则无论被郑柞或吴三桂攻破,安南明军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朱由榔一下子陷入苦思之中,三个方向的巨大压力,让安南明军陷入濒临崩溃的危险境地。
“必须要冒险了!”
长达半个时辰的长考之后,朱由榔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当务之急是把郑柞稳住,有一件事要办,大师务必不能推辞。”
方以智前来安南就是为了以身报国的,紧要关头如何会退缩。他用眼神来回应期望:“陛下但说无妨,贫僧必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