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营这些年也认识到火铳才是未来趋势,不断提高部队中火器数量。雷州和安南一海之隔,靠走私也获得一些交铳,可和对面的明军比起来,就有点像乞丐了。
栗养志心里暗暗后悔,平时不应该贪墨那么多经费的,否则不至于六千绿营,打不过两千多明军。可谁又能想到,本该死透的大明皇帝,还能从云南绕道几千里,来进攻雷州这个天南海角。
雷州军的战略定位,就是打打海盗,剿剿义军残部,可不是拿来和大明皇帝的御林军硬拼的呀。
徐闻绿营指望不上,家丁顶上去也没翻出浪花,手里再也没有可出的牌。他由最初的惊讶变成愤怒,由愤怒变为绝望,现在正在慢慢尝试去接受明军就是比自己强的事实。
“大帅,怎么办?”
他身边的亲兵见到阵线到处都在漏风,也开始慌乱起来。
“还能怎么办?撤退,撤退!”
栗养志一边调转马头,一边招呼身边的心腹,心中暗想:“此处回雷州一马平川,自己马不停蹄,绝对能跑回去。唉,可惜栗有喜、栗有禄他们了,不知道能回去多少。兵败如山倒,只能各安天命了。为父走也。”
“撤退……”
栗养志大声发出最后的战斗命令,然后一夹马腹,和二三十个有马的心腹死士策马狂奔,朝雷州府城方向绝尘而去。
主帅的旗帜一走,本已四分五裂的前线部队便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开始扔掉武器往四面八方分散逃跑。
“无组织,无纪律。绿营兵怎么一点投降的规矩都没有。这么乱跑,和猪有什么区别?”
朱由榔对这个场景感到有点眼熟,和新兴州城外的情况很像。他无可奈何,暗想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明军的受降政策宣传开,以后再抓俘虏,就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