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老夫来得匆忙,身边就几个家丁,实在是有心无力。”
“所谓有力出力,无力出钱。现下城里人心惶惶,只能用重赏招募勇夫。您不是刚卖完两千多担糖……”
“李大人,您不知道我们种蔗人的苦。今年粮价高,买粮就是一大笔开支。糖寮工钱开支也多,制糖所需的柴火,石灰,花生油,样样都需要用钱。一年下来赚不了几两银子,老夫也是勉励支撑,亏本经营,苦也……”
见对方一推四五六,软话不吃,李忠良把脸一板,用略带威胁的语气道:“张员外莫要因小失大。一旦城破,贵府的银子还不都归了伪帝?所谓怀璧其罪,只怕……”
张员外对李忠良这个级别的官,是不需要太给面子的。但仔细一想,对方说得没错,自古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皇帝过又如何?
一旦城破,钱银损失还在其次,自己的性命也堪忧。他把心一横,咬牙道:“李大人说得有理,老夫愿捐一千两,以助军资。”
“张员外慷慨解囊,学生先谢过。只是……”
“只是什么?”
“一千两是不是少了些?你我都是有功名,又剃头降清的人。伪帝最恨世受皇恩,又不肯精忠报国的官绅。”李忠良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用动作加强语气。
“李大人,别说了,老夫愿捐两千两。您一定要守住徐闻,守住啊……”
张员外掏出这么大笔银子,心痛得滴血,两千多两银子,可是他家半年的利润。
李忠良没有继续逼迫下去,他终归还要在本地当官,以后还需要大户们支持,不敢敲得太狠。对张员外好言安慰了几句,又沉声提醒:“捐资的事情,可不要轻易对外人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