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证据,无缘由,单单一封检举信不足以让他们去查一个尚书。
当然,周穆明面上未动,但让影在暗地里查过,没有发现他有明显的贪污。
但,空穴不来风……
“工部出了问题,韦眭脱不了干系。
他年岁已高,致仕在即……为什么?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吴衿眼中有神,他认为韦眭是有问题的——贪污一事,大概是真的。
但是他不明白,韦眭作为一个世家之主,怎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又不缺这点钱……
“这个节骨眼上,韦眭不一定想生事……或许,这是以前的因,结下的果。”
周穆想到了一个可能:贪赃枉法,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就收不回来脚了。
吴衿闻言懂了,他接过话茬:“这是早期的因,现在‘被动’结果了。”
所以说,他们有一条成熟且难以剥离的“门路”——这一次,也不例外。
所以,这才闯了大祸。
“偷工减料!”
他们想到一块了,异口同声道。
“所以,从工部出去的钱没有被贪污,而是在中间某个环节被人截下来了。
因为军械多劣品,不难判断是用料或工艺上出了问题……
但要捞油水,多半是用料上的问题。”
周穆补充,吴衿颔首,他也翻了一下案卷,说道:“工部这边与军械有关的是匠造司,军库司。
匠造司负责军械的定价,采购,制造,而军库司负责军械的验收,出入。
如果真如我们所想,他们都有问题。”
周穆听到匠造司,想到了一个人——韦邯,他便是匠造司的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