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不再管他,日西坠遁入眉心,把骨节吱嘎作响像是什么陈年物件的牛角大魔给收回,法力化手,一把捞住虹光内的赵向心。
“李澈……”赵向心虚弱地开口。
李澈摇头,道:“稍待,扛过这道龙卷再说。”
他随手从蝰骨盾内取出一瓶回复法力的丹药——这得自此前禹台运的“遗宝”,抛给赵向心后,掐诀施展霜蒙满月。
这是他自金丹以后,甚至是近些年来第一次以掐诀的方式,施展这门泛用极强的入门术法。
脚下银月浮现,霜雪纷飞,消弱了一部分龙卷的同时,冰雪凝结,一座高逾十数丈的冰山悄然形成,将李澈与赵向心包裹在内。
却还没完,李澈输渡法力,脚下的银月开始收缩,冰山也像是被压缩,格楞格楞作响,最后诺大的冰山被压缩成了三丈余高的晶球!
这是李澈此前镇海涯一行就运用过的手段,但现在,他在这一基础上,将巨量的法力压缩,最后形成了这一颗坚不可摧的水晶球体。
咚!
十余丈高的冰山被压缩至斯,这颗晶球的沉重远超其形貌,坠地后狠狠砸落土地,泥土飞扬,深陷入地。
龙卷虽狂暴呼啸,但晶球却纹丝不动,飞卷入其中的泥石沙砾几似刀割,但碰撞到晶球表面,也只是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晶球中心,被余留了上下近丈的空间。
外头狂风呼啸,任其作弄,里面却也只是叮叮当当闷响,若是不知晓真实情况的人在里面,还以为外面只是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叫人特别安心。
李澈透过晶球,望了眼另外四人的方向。
那里早已不见一个人影,显然,为了躲避紫谷槐这一手术法,景平等人已各自将战团拉开,远离了龙卷波及范围。
视线内,空中忽然划过一点水滴,只见到李巾纭也御盾退走。
“你这样坚持的了多久?”赵向心吞服下一粒丹药,稍加打坐调息,看着这颗晶球,突然开口问道。
晶球完全以法力凝聚,换而言之,要维持也得有法力不断输渡,而要保持如此规模与硬度,可想而知法力的消耗。
李澈眯起眼睛,看着龙卷中心风眼那道紫色身影,摇头道:“放心,我丹田内的法力绝不比你要弱,且适才我是用的剑秘,消耗法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他顿了顿声,出神道:“而且……谁能熬过谁还不一定……”
赵向心皱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还有,”他环顾一圈,问道:“现在这一处是封闭空间,总能说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了吧?”
李澈却还是摇头,道:“不是我卖关子,而是我怕被紫谷槐知道。”
赵向心沉默了几息,忽然又问道:“和你藏在袍袖内的左手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