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赵向心眼神微眯,就看到滴滴答答的熔岩落来,并没有直接滴到尸骨中去,而是像被一层无形的光屏障阻隔,完完全全分离在了方形湖底之外。
他静观一阵,思忖道:“这洞窟委实古怪,我估摸原路返回也已不行,且李澈仍在此间,也不知状况究竟……”
“就走下去看看,一探到底!”
赵氏当年被癸山府剥削,他被赵兴发认为是兴族根本,被勒令在鸡冠崖内闭关修炼。
这赵氏三公子为了不流传出自己的消息,连修为突破了金丹也不曾告知赵兴发乃至其余族人,始终卧薪尝胆,奋发图强。
后来遭遇癸山府真人之子岳江搅事,他迫不得已出手,但却也因此暴露。
岳江后台厚重,赵氏招惹不过,本以为自家一族因为二姐赵由意“侵吞”癸山府财货必然凶多吉少,哪知道又冒出来一个李澈。
之后松良稷、李巾纭、宁泰清也到场解围,甚至周致台周真人也化身而出,料理了他赵氏与癸山府之间的矛盾。
但不管如何,宸虚派掌教颜真人当时明确表明,如何处理赵氏,全权由李澈来把握,而结果早已为洲陆上众人所知。
正是李澈出手,赵氏才得以存留,最后改换门庭,从安信赵氏变成了现在的青梧赵氏,倚靠在宸虚派近侧传承。
说李澈对赵氏有再大的恩情也不为过。
这也是赵兴发对李澈如此照顾的原因,甚至前回凝丹炼剑还送来了材料,他如今日西坠的剑柄便是由一株年久的鸡血木所制成。
至于赵循辉那更不消说,始终与李澈极为亲近,而知道了他作为后的赵由意,也不复先前刁蛮,在李澈面前循规蹈矩,不敢有一丝逾矩。
而赵向心心思深沉,休看他平素甚少在门内走动,对李澈不闻不问,但却绝不是没有关注着他的动静。
赵向心在今日之前从没有接触过李澈,更没有问过其兄长赵循辉有关李澈的定点事迹,但作为一个愿意为宗族隐姓埋名,终日闭关苦修的人,会对本族的救命恩人如此冷漠么?
自然不是。
他却想得更远,只想把一身本事学成,将来好为李澈出力,毕竟,就如他在此前和李巾纭所说一般——
李澈作为掌教真人座下唯一的弟子,如未行差就错,将来地位可想而知。
甚至此前李澈叛门出逃,赵向心还有过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但最后还是按捺住了冲动。
好在李澈如今再次回归,而掌教真人的态度也令他愈加坚定了自己此前的想法,知道李澈在颜真人心里绝对不是普通弟子那么简单。
是故,此刻的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便下定了决心。
“我进洞来就是为了找寻李澈的,这会儿人影都没见着,焉有退走的道理?”
赵向心看着岩浆逐渐滴落,按落了脚。
橙红的岩浆堆积,视线被阻隔,这方湖底内逐渐变成了深红色,与他脚下的尸骨“交相辉映”,更显得好似身处于深红炼狱之中。
待到最后一滴熔岩淌出,“咔哒”一声不知名的机关声响。
赵向心循望过去,见到这座方形湖底——也不对,如今已不能称之为湖底,而就是一间与熔岩湖泊相接连的方形密闭空间。
轰隆隆响声响起,这方形空间的南面一侧,墙壁上两块巨大的石板开始左右徐徐打开,露出来了一条斜向上的阶梯走道。
赵向心眼神微眯,稍作沉吟,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