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鲜血自他喉中狂涌而出,顺着嘴角淌下,依稀还能见到一些脏器碎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发现一根蓝色的冰锥已经将他心口捅了个对穿。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有气无力地抓向李澈,双眼中的神采光速褪去。
李澈不知为何又浑身一个寒颤,同时眼皮翻跳,食指与中指兀自抽动了数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窜动,令他不自觉做出些小动作。
他缓缓抽出冰锥,宸虚派弟子眼中的神采完全消散,连带元神也没能幸免。
李澈的果决令在场之人全都一怔,便连门口处的禹兴修也扫来目光,不可避免带着些讶异。
一旁的幽寰宫女弟子本就已经泥垢满身,此刻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抓着李澈的衣角,求饶道:“李……李师兄,我是幽寰宫的黄萍,我和好多李氏姐妹们都认识,你……你不要……”
她开始语无伦次。
李澈这次面颊一抽,清喝一声,提掌拍到了她的脑袋上。
这女弟子突然呆住,眼眶中开始流血,随后稠白污糊从鼻孔中淌出,软趴趴斜躺倒在了地面。
李澈回首望向禹台运,眼皮还在不住翻跳。
“好!”禹台运深吸口气,嘴角勾起,虽然看不见上半张脸,却依然能看出他的满意,一挥手,喝道:“来人,整理整理,不要搅扰我们吃酒!”
说罢,扶着李澈肩膀将他按到了座位上,亲自替他斟满酒,让仆从取了自己酒杯来,举起先同李澈碰了碰,道:“来来来!今日高兴,我们不醉不归!”
……
深夜,富雨燕、甲代灵等人告辞离去,李澈也回了自己府内,禹台运和禹兴修两人泡了一壶热茶坐在书房内。
“四伯,这李澈今天的表现……你看他是受月灵无离反魂术影响呢,还说纯是装模作样?”禹台运眼中满是疑色。
禹兴修吹了口热气,轻抿一口茶水,十分肯定道:“谅必是月灵无离反魂术的影响,你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么?”
“眼角跳,眼皮翻动,肢体时不时会抽搐,这些都是月灵无离反魂术深入泥丸宫内带来的影响,他的精神状况已经有些紊乱了。”
“这些你可从没与李澈说过,他肯定不知情,只能是自然而然发生,想假装也不可能!”
禹台运想到这一点,也松出一口气,道:“说实话,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一个状态,给他下命令,已经开始不再抵抗了,除非那些有折辱意味的命令。”
禹兴修点头道:“这李澈的确是个倔脾气,和你一样,表里不一,看似不动声色,心里实际倔得很。”
“你不用管这么多,月灵无离反魂术潜移默化就在影响他,我不觉得他在弄虚作假,且看他今天动手时候的果决就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