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又要多绕一趟?”禹台运不再把玩手中酒盏,“是谁?”
许勤英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道:“魏奇希魏前辈。”
“魏奇希……”禹台运喃喃念叨了几次,偏首望向身侧的蓝袍中年人,“四伯?”
后者点点头,开口问道:“是那个散修元婴修士?他也被你们长乐山收入麾下了?此人在何处?”
他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疑。
许勤英之前只道这人是禹台运私仆,没想到却是禹氏嫡传,后者的四伯。
他想了想,不确定道:“要么在埠峰,要么在青湖,都在乐旸城东南面。”
“好!”蓝袍中年人点头,对禹台运道:“你等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罢,纵起遁光,也不顾乐旸城内不得高飞的规矩,顾自冲出了见山园。
……
乐旸城,某座客栈内。
“为何?周老,我们怎么就不能出手帮护那那拉旗?”宋东方坐在椅子上,满脸不解。
“小主,别忘了,那拉旗是您随心起意相结交,这才想要出手回护,但谁知这背后的真假呢?”
“他说他是冻原游牧一族出身,真假?甚至他叫那拉旗,这又怎么能够知道真假?您对他的了解足够清楚么?”
“别忘了,我们宋氏同若山禹氏的矛盾已经足够积深,真正问题在于,这那拉旗到底值不值得我们为他与禹氏加深矛盾?”
一个须发花白的白袍老者坐在宋东方对面,手捧着茶盏悠悠而谈。
“可是……”宋东方苦笑,“那我岂不是害了那拉旗?原本我若看戏,说不定还不会有这么些事儿。”
如果白日里他没有说话,那么以他的了解,禹台运说不定只是撂下一句狠话,充充场面,毕竟只是十份还算常见的眩星灵晶,不值当大动干戈。
但既然他开了口……
以禹台运的为人,以宋、禹两家的积怨矛盾,很可能就不是说说而已,甚至对禹台运而言,找那拉旗的麻烦也极有可能是为了对自己表示一个强硬的态度。
这与他出言支持那拉旗,本意结交的初衷完全相违背。
周姓老者放下茶盏,摸着下巴的胡须,不以为意道:“怪不得小主你,他要是识轻重,就不该同禹台运交锋。”
“而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他说他姓那拉,乐旸城近处那拉氏虽然不少,但都是小规模的游牧民族,八成是接触不到见山园密市令牌的。”
“但他既然能拿到令牌,就说明有些来历,按理不会不知道禹台运的来历,这情况还会同禹台运不留情面的竞拍……”
“要么他不是乐旸城附近的游牧一族出身,来历不简单,丝毫不惧若山禹氏,要么就是他的身份做过了遮掩,相比之下,结合此人密市未完就匆匆而走……我更倾向后者!”
宋东方静下心来一想,觉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