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回复,竹片就又亮起:不仅如此,我不能与你见面亦是汇报过老师的,并非我自己擅作主张。
不能与我见面?
为何不能?
是什么原因能够让那位选择不见自己?
李澈心中警兆顿生,飞速刻字。
曹阮这回也支支吾吾:我亦不知,我不能见你,是考虑到自己身份暴露的问题,得有老师首肯的,但老师自己那里么……
他没与我说过详细,应该也是有事情在身……或许还有别的考虑?
本能使然,李澈眉头紧缩,觉得大有问题,犹豫着刻下了一段话:你说的不能与我面见,是因为会有暴露身份的可能……难道前辈那里依然如此?
曹阮沉默。
李澈久久未能得到回应,心里咯噔一声。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罢了……我亦不清楚,不过老师的确说了,颜开霁最近似有所得,但具体……
老师的掐算之术与颜开霁略有些……差距,因而具体所知很是模糊,只能让我小心一些,不要与你直接接触。
曹阮总算说出了原因。
李澈冷笑,大手一挥,刻刀在竹片上发出咯吱咯吱声:与你能说清明细,与我就不能说?
曹阮反问:你觉得告诉你后,你在颜开霁面前会是什么表现?还能和不告诉你之前一样坦然自若?还可以面对颜开霁时不胡思乱想?漏出破绽?
顿了一顿,又传来了一句话:我们讨论的可是卜算卦术无双的颜开霁!被人谓之为未卜先知的颜开霁!
这说法……李澈一时无言以对。
曹阮也知道李澈是有些情绪,换做谁被毫无理由置之一旁这么长时间,还不被信任,隐瞒了关乎自身安危的重要讯息,都会有不满的情绪。
他好言劝道:老师也是为了你好,有时候知道的少,反而比知道的多来的要安全。不过如今你也已经知情,只能尽量小心些吧!
李澈亦是凡人,话讲到这里,也算是发泄了心中的燥郁,冷静下来后,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我可以把你说的意思理解成,颜真人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么?
那边犹豫了下: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李澈皱眉:如果是这样,颜真人岂不是有可能随时关注着我?我们的通信就在人眼皮子底下?
写完这句话,他看了眼自己身处的位置——四环密林高山,湖泊幽雅宁静,却是个与世隔绝之地。
然而却无法给予他一丁点的安全感。
曹阮道:这你放心,你我通信的青玉竹筒出自老师之手,本身就是用来在隐秘情况下通信的宝贝,使用时候自会散布出法禁,屏蔽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