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朋尚放下茶盏,笑道:“差不多了,再没个三五日,应该就能结束了。”
李澈颔首,想了想,道:“我今天去见了刘彦归。”
何朋尚眼珠子一转,猜测道:“监正可是又有什么安排?”
他不是傻子。
月前同李澈造访刘氏,虽然两人场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他还是能从两人告辞离去时的神色里看出些来端倪。
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事情,大概率就与那支支吾吾的刘冉山有关。
何朋尚也不多问,知道李澈如果有意相告,那就一定不会遮藏,故而只是安安分分把手头上的事情给做好。
而今功夫不负有心人,李澈终于找他来说起此事了。
何朋尚心喜,在他看来,这是自己被眼前这位信任监正完全信任的证明。
李澈斟酌了下言语,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明清楚。
何朋尚起初还以为接下来听到的又将是李澈针对刘氏的一些举措,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他额头留下冷汗,颤声道:“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怪他如此表现,实是身为观星楼监副,近些年来建阳城内职位最高的宸虚派子弟,自家矿脉被人偷挖,他却丝毫不知情,何朋尚难辞其咎。
李澈安慰道:“毋须心焦,这件事情连刘彦归都不知晓,你一个受其打压的监副又能知道什么呢?”
何朋尚张了张嘴,还想说“也不算被打压”,想了想还是闭嘴,转苦笑着问道:“监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李澈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设计将这刘昱安引诱出来,将之与周俊、周泰两人擒获。”
何朋尚一愣,“具体计划呢?”
“正要与你说,我们下来会……”李澈将刘彦归安排的计划全盘托出。
何朋尚听得十分认真,静静听罢后,思索了一阵,问道:“所以监正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么?”
李澈抿了口茶,“此次捉捕行动虽然是由刘氏主导出手,我们从旁掠阵,但该要去的人还是不能少,我来问你,楼内有多少金丹修士,行动当日又有多少人能够出动?”
“这个么……容我想想,”何朋尚闻言,皱起了眉头,沉神思索,“如今楼内不包括监正与我,共有一十五位金丹修士,刨除掉一些不可离岗的职事……”
他细细算了一阵,摇头道:“人不多,可能只有三至五人得空,具体我要去查阅下值班记录。”
“这么少?”李澈皱眉。
“不少了,监正!红尘之中,哪一地能有十五位金丹修士共聚一堂的?”
“咱们观星楼里这些人聚集起来的力量,别说红尘了,就是一些小门小派也难以比肩,哪里还需要再多的人任事?”
何朋尚苦笑着解释。
李澈一想,也是,确是他自己如今眼界高了,便点头道:“三、五人也够,算上你我,也不少了,你回去确认好人选,尽量挑战力高些的。”
“知道,”何朋尚点点头,思忖了一瞬,又问道:“再叫些筑基修为的弟子?总归会有些小事,不能我们亲力亲为,带在身边使唤,也方便些。”
“而且……就我们几个人去,难免有些光秃秃的,面子上须不好看,显得我们弱人一头,您看呢,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