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某种类似通传讯息的手段。
李澈眼疾手快,在他才取出来那一刻,就又打出一道法力,却不针对青年本人,转是席卷往他手上的羽箭。
这一道真元明显比方才那一记来得更为精纯寒冽,在空中流转时,罡煞就将空气中的水雾凝结,拖带出了一尾白霜,如若粉尘飘然落下。
羽箭才从青年手里脱出,就在瞬息间被冻成了一根冰棍。
啪嗒!
青年预想中的焰火没有在空中爆开,羽箭在抛升至最高处后,就遽然落下,跌在地面,坚硬的蓝色冰砸在灰色石板地面上,磕碎了石渣,自己却毫无损伤。
青年额头上滑落一滴汗珠,目露畏惧之色,问道:“你是金丹修为,却骗齐罗国二皇子说自己是筑基修为,混入建阳,究竟意欲何为?”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若杀害了我,或许瞒得了一时,但我此行出来办事,是与同门一起的,他见我失踪,定会警觉,通报监副后,一定会闭锁城门,想办法将你揪出来!”
李澈扫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姓甚名谁?”
青年松出一口气。
他本意就只是想拖延时间,眼见对方主动停手,而是起了话头,心下再是高兴不过,根本不敢惹恼了对方,一五一十道:“晚辈章安白,宸虚派观星楼执事弟子。”
李澈看了他一眼,问道:“齐由宏既然与你说了我修为,却不知他可告诉你我之名姓?”
章安白心中虽然焦急自己同门怎还不来,面上却若无其事拱手道:“自有与我等说明,前辈姓李名澈。”
忽然,他怔住了,认认真真看了李澈好几眼。
李澈的名字他自然清楚,乃是自家门派掌教真人的弟子。
原本此人与他算不上有交集,但就在半多月前,监副告诉了众人一个消息,说是这位掌教真人的弟子将要来建阳出任监正一职。
监正一位早已空缺不知多少年,这一消息传来,在当时众人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如今将近半个月过去,却始终不见其人,一众观星楼执事弟子还会时不时嘀咕是怎么了。
故而当今日听见二皇子收了一位唤作“李澈”的供奉,几个执事弟子心里所腹诽可想而知,都在想正主不来,却先来了个冒牌货。
没人会觉得此“李澈”是彼“李澈”。
但眼下么……
金丹修为,一眼即可认出宸虚派功诀,言语里似乎亲眼见过七杀星萨文茵真人施法……
再还有最重要,却又不是很重要的一点——样貌。
眼前此人凤表龙资自出群,实乃他生平仅见。
章安白迷茫了,心中难以遏止地浮上一个念头。
李澈看其神情就知这位观星楼弟子心中已有所猜测,便也不再隐瞒身份,淡淡道:
“你既知我名姓,为何不执礼相待?难道如今观星楼不仅弯了脊梁,成了别人私家附属,便连礼数也没了,见到监正都不须尽礼?”
……
“叶友,没事了,我已经验明他身份了,确实没有问题,就是个散修,你先回去吧,我吃会儿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