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年人靠坐在北面的座位上,背对着画舸行进方向,明显在此间地位最末。此言一出,那年迈老道便目露不喜,而僧侣则诵了一声佛号,并没有接话。
只有他左手边的一个劲装少年,不知道是真听不懂阿谀奉承,还是说有心叫他难堪,睁着大眼道:“圣龙之气?这是能够确切感受到的么?对修炼有作用么?”
中年人摸了摸鼻子,面露尴尬之色。
主位上的华服青年淡笑一声,权当作没有听见,而是感慨道:“几位,咱们这趟求经之旅历时半载,一路踏遍我齐罗国境内名山大川,走尽各路道观佛院,总算不致空手而归。”
“来,由宏以茶代酒,这里敬大家一杯,等回到都城,我再另行摆宴,犒劳几位,届时这些经书奉送给父皇,想必还有一番嘉赏落下。”
他起身举杯,轻抿了一口。
其余五人不敢托大,亦跟着举杯。
一众落座,先前那中年男子见无人开口,抢先道:“皇子,却不知我们寻求来的这些经书……能否入得了陛下的眼?”
他本想说“讨得欢心”,转念一想,觉得不妥,马上改口。
齐由宏想了想,摇头道:“吾亦不知,但我们脚下所丈量的土地却是一寸不少,实打实,经书本身意义其实已经比不上我们这一行所经历的风雨。”
“韩浦仙师,你是我名下供奉,并非朝臣,故而可能并不清楚。”
“正所谓‘帝臣不蔽,简在帝心’,你我不须去妄自揣摩父皇的心思,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父皇心里自有一杆秤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