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撤去真火,闭上双目,以灵识抚触灰烬,一点一点开始在画册上书画禁纹。
……
这般又耗去一炷香的功夫,这张画卷原本光滑无比的边沿与覆背此刻已然被刻录上了密密麻麻的禁纹。
李澈扭了扭脖子,放松了下一直处于紧绷的精神,随后复又招出来真火,置于画卷底部,缓缓烘烧。
待从头到尾全都回火了一遍,禁纹忽然一闪亮,旋即缓缓消失,隐没在了表面,不见丝毫踪迹。
做罢,李澈看了眼华春风那里的石台,滴漏内的沙砾还余剩下小半,估摸了下时候,他手再一招,几枚金属小方便也被投入进了真火内,转瞬即融。
李澈依旧把手指深入真火内,随手一挑,拖曳出一道银白色的金属汁液,在空中凝聚成了两根细杆,直直串入画卷首尾两端。
随后并指在两端虚虚一划,两根细杆便被画卷完全包覆。
李澈抓住首端,轻轻一抖,整卷画册便如波浪一般被完全抖开。他看了眼真火内尚还有些金属汁液残留,稍一思索,便又导引了出来,在画卷边沿雕饰起来。
直待整个边沿都被云纹堆彻满,他缓缓抬头,发现身边齐奇、碧畅早已停手画符炼丹,正与龚火一起都盯着自己手上的画卷在看。
龚火赞道:“李道友不凡,这是宸虚派的炼器之术么?后发制人,居然比许多先动手炼造的人还要先完工。”
李澈看了眼滴漏处,还剩下盏茶不到的功夫。
此时八座石台上陆陆续续有人停手,面露释然,但更多的还是眉头紧皱,全神贯注收尾,甚至有人急得连鬓角都已被汗液浸湿。
他笑道:“却不是本派炼器之法,是我偶然所得,叫龚道友见笑了。”
龚火与齐奇、碧畅互望了眼,神色里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