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沐浴更衣,换上了白羽观制式的白色道袍,把蝰骨盾的物什整理了一遍后,出了门外,直奔白羽观。
这座宸虚派内令所有弟子闻之惊色的宫观,一如此前圣洁的面貌,在旭日映照下,让人不敢心生秽意。
李澈走进大殿内,先上了二楼,进了一屋靠窗的隔间内。
“李师弟?”
横摆的书案后,一个同样一身白色道袍的弟子抬起头来,面露讶色。
他头戴方巾,面白无须,一对绿色异瞳清澈异常,看去极为惹眼。
李澈却与他颇为熟捻,笑道:“颜沛师兄,久来不见!”
颜沛放下手上的书笔,起身走到书案前,摆手向一旁的茶几,“来!坐!是今天回来的么?”
李澈朝他一拱手,边走边笑着说道:“昨日就回来了,休歇了一晚,师兄可是又在翻阅书卷?专心得连这些事情也不知道。”
颜沛“嘿嘿”一笑,复又起身,去桌上拿来了一本封皮老旧泛黄的书卷,递给了李澈,说道:“这两日搜罗来了一卷孤本,实在难以释手,师弟要看么,尽可拿去。”
李澈此前从赵氏返转回宸虚后,颜真人便将他安排进了这白羽观。
那三个多月里,李澈一面准备动身观涯海,修行功法要诀,另一面就是每隔一段时日,来这白羽观领任事务执办。
说是事务,其实就是在白羽观内值候,但待有着紧的事务,譬如说哪个弟子做出了判门之举,便出勤将其拿押回观内,明清其嫌真假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