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赶十余里路,又蓦地出现了一片大小不下寻常城镇,四围高墙的村落。
他脚步为之一顿,见高墙上有几人正在巡逻,便拱手高声问道:“几位,去往安信赵氏处,该从哪里上山。”
为首的是一个白首老者,见他在底下喝问,冷笑一声,反问道:“这里可不就是我安信赵氏族地么?”
李澈摇头,这座村寨确是安信赵氏的族地,但他可是清楚,在此处居住的,都是一些无法修炼的赵氏子弟,或者是修炼年久,往后再无寸进之地的老者——譬如眼前此人。
李澈自不是来寻这些人,也懒得与对方扯皮,手自腰间一搭,无端就摸出来一封印信,朝他一摆,喝道:“我奉赵族长之命,特来投靠贵族,还请老前辈告诉我去路!”
安信赵氏近年来势力渐大,因而时常就有人攀搭关系寻上门来,意欲投靠,或是有所求托。
这些在巡逻的老者,自被鸡冠崖上下放至此,平素见多了这一类人,因而难免有些自以为是,总是想拿捏一番,先扣下些人情好处。
此时几人定睛一看李澈手上印信,见封口确有自家族长戳印,心下当即一惊,知晓此人不是没甚跟脚,胡乱来得,再不敢趾高气昂。
立马陪笑着道:“这位少侠,此去北面五里路,那里有我赵氏开辟而出的一道长阶,沿着此道,便可直通鸡冠崖顶。”
说罢,尤怕李澈在意自家方才态度,追问道:“少侠可须我领路过去?”
李澈摇头,摆了摆手道:“毋须如此。”就顾自奔走而去。
他再赶出五里余路,果见北面山麓下竖立有一块楼牌,上头刻有“安信赵氏”四个大字,后面则是一条蜿蜒曲折、盘折而上的长阶。
李澈看了几眼,暗自摇头。
心忖道:“颜掌教信件上所说,这安信赵氏乃是近百年来方才崛起的新贵,根基可谓浅薄,行事举止也因此有颇多轻佻之处,因而叫许多老牌氏族所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