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光在他脉络内随同真气游移,并不如先前一般活耀,幽光隐隐,乌黑发亮。
反而有如死物,暗沉淡哑,好似……好似哪条不知名水沟中浮游沉降的污浊。
李澈心头微动,灵识一扫,却顿时骇得直出了定。
他一身真气竟尔变得驳杂不堪!
李澈稍稳心神,复又重新入定,确认了方才自己所感无误,正困惑间,一股顽意蓦上心头,却来自那印玺。
就见它在丹田内悠悠晃荡,四散浑身的墨光倏忽收摄,灵气也跟着回复精纯无比,再一抖,墨光重又淌开去,灵气变得驳杂不堪。
如此反复数回,李澈明白过来它意思,在心底奇道:“此法能够替我遮掩?不知能瞒得过筑基、金丹修士否?”
印玺没有反应,只是飞回了丹田正中处,一句“莫小觑我”,被送上李澈心头。
李澈大喜过望。
他不知为何,就与这枚印玺互生有种同命一体、休戚与共的感觉,此刻得它回应,心下自然而然就笃信无比,半分怀疑也未。
此事有了应对之法,李澈顿感好些轻松,想了一想,又先叫印玺收了这些墨光。
如今门内许多人都晓得他一身真气精纯无比,又因修为低末,倒也不致招惹人疑,故而他打算化元后,再着印玺遮掩,眼下却不须弄巧成拙。
李澈缓缓出定,静默片刻,从腰间解下来一只纹云绘星的皮囊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