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缓缓开口，身形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他诡异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原先哀伤的情绪也随之消散。

下一刻，他的声音再度浮现。

“哪怕是仙尊、天尊，也照样受七情六欲所染，真正的太上忘情，便会逐渐被天道所同化，成为天道法则的一部分。古往今来无数天骄俊杰，为了追求真仙之境，最终成为了天道法则。”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成为了真仙，与天同寿，与法则同存，但这样一来，他们也丧失了自己。”

“已然不能称作为人了。”

“情绪是很重要的，这是生而为人的一部分。”

“无论是爱恨情仇，亦或是其他的情绪，都是稳定本心最重要的部分。”

“恶，同样如此。”

“对于心中讨厌之物的憎恶，对于丑陋之物的厌恶，对于恶臭之物的恶心……这都是恶的组成。”

“无名，你身为剑客，你心中的恶是什么呢？”

伴随着石明的话语落下，天地的景色再度发生变化。刚刚由剑意组成的法则逐渐扩散，形成了一幕又一幕的幻影。

周贞文深陷其中。

第一幕场景：

在天灾人祸之下，洪水爆发之后，地震海啸之后，无数凄惨困苦的百姓，流离失所，易子相食，白骨绵延不绝，哀声遍野。

第二幕场景：

无数的黑莲教徒，蛊惑百姓，残害懵懂民众，以他们之血肉魂魄，炼制血丹，炼制魂丹，布下血煞魔阵，放出血煞魔，屠戮生灵的一幕幕惨状。

第三幕场景：

朝堂之上，百官庸庸碌碌，蝇营狗苟，党争不断，百姓不断饿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四幕场景：

因为一己之私，劫掠他国，残忍他国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