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寒冷干燥,从不下雪的晋都,竟破天荒,奇迹般地,下了鹅毛大雪。
雪花一片又一片,仿若从另一片世界,要洗涤这人世间的罪恶。
一夜之间,梅花竟全部开放,它们在寒冷中,在冰天雪地中,竟越绽越艳,如那血一般,清醒而隽永。
吴大侠就这样,一点一点,爬向矗立中间的斩头桩。
鲜血,在他身后,汇聚成了,一条清晰的直线。
笔直,仿佛不达目的,便永不知疲倦。
他一点点拱起,谁也不知,谁也不能想到,一如他出现在金銮殿上,百官们同样的疑问,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他,怎么做到的;他,怎么做的到。”
这是何等的意志,才能在这种,被打断了骨头,只能靠蠕动,却仍要强撑,他宁愿靠着柱子,宁愿受尽身上无尽的疼痛折磨,也要撑坐着,再慷慨赴死——不要跪着,不要如狗趴着。
要堂堂正正,像个大侠。
长刀挥过,一颗大好头颅,送与这末世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