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书啊,”孟娇阳嘴里含着粥,声音就有一些含糊,“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也明白,去年那一战败了,不能够全怪孟子安,可三仓之地是不是丢了?他孟子安是不是北征主帅?”
他将嘴里的粥咽了,这一次主动张了张嘴,那美人便将已经吹好了的粥送到他嘴里,“这件事,总是需要一个人承担下来,才能彻底完结的。如今父亲老了,退下去了,也算是为去年的事情付出了代价,若是孟子安现在出来了,你让永昌百姓如何看待此事?让满朝的文武如何看待此事?父亲终究是前任太守,是我的父亲,三书啊,我也难哪。”
膳堂之中除了宫廷侍者和护卫以外,唯一还站着的中年书生闻言默然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太守大人,可孟子安在南疆做了多年的将军,如今南夷虎视眈眈”
“三书,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我答应不伤他性命,已经是顶着天大的压力了,若要就这样放了,难平人心哪”孟娇阳仍旧是眯眼靠着,一口一口的喝着粥,似乎在想着事情,又是一阵之后,才缓缓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我先给你一块令牌,你且拿着去天牢见一见他,南面抗夷之事该当如何,让他写一个东西出来,若是能得满朝文武罢了,便是能得半个朝堂认可,本太守便力排众议重新启用了他,也算有了说法!”
中年书生微微动容,随即双手环抱,郑重行了个礼,“太守大人英明!”
“去吧,早去早回,这几日朝会上的情况你也明白,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孟娇阳再次叹息一声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模样。
中年书生闻言颔首,从宫廷侍者手中接过令牌,转身大步而去。
等到中年书生彻底走远,膳堂后方的屏风内才转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白眉微垂,眼眸如隼,身型不见丝毫虚弱之态,走起路来虎步龙行,乃是永昌郡当朝郡尉,王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