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车队靠近末尾一辆马车上的车夫与众不同,那是个身材魁梧的不像话的汉子,与其他车架上大多瘦骨嶙峋的车夫不同,他腰背挺直,坐在那里好似一个秤砣一般稳重,斗笠之下皮肤颇白,却偏留了一脸络腮胡子,看着十分别扭,正是不知何时返回了西南汉州的前撼山军主将,孟草儿。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街道上陆续有了些人,多是摆弄摊位的商贩,也有睡不着觉的老人家,早早的坐在巷子口,聊着些去年今年的事情。
孟草儿目光微垂,扫过每一处街角,透过灯笼挂饰之类节日喜气,看清了这座小城的格局。
车队沿着主街道一路深入,最终抵达占据了半个小城的军营驻地,也是直到这里,车队一行才经历过第一次的严格检查。
孟草儿眼见着一队队士卒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的查,就连车架下方都要认真看过,便轻轻压了压头上斗笠,然后就见队伍中间的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个中年汉子,他先是熟练的去到最前方与检查的士卒们笑呵呵的打过了招呼,然后才往自己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对着前前后后的车夫们呼喝着,间或一巴掌扇在某个果真睡着了的车夫脑袋上,骂骂咧咧。
到了孟草儿身边,中年汉子脸上明显带起些笑意,稍稍凑到近了些的位置,一只手十分亲近的压在他的肩膀上,却是压低了声音道,“草儿兄弟,再往前要进军营了,这里查得极严,你是生面孔,又生得雄壮异于常人,我便与他们说你是我远方堂兄,他们问起你,就只说姓陆,乃是二境武者,随我押货做个护卫队长,其他人那里我都说过了的,放心。”
孟草儿看一眼正从军营驻地里大步走来的一群人,问道,“陆兄弟就不问问我要来这骑兵城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