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程世杰从船舱里返回,拿着一瓶伤药。
“你先躺着我给你敷药……”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程世杰看到了顾紫衣,将药替给顾紫人:“那个谁……”
“奴婢顾紫衣!”
“你来给公主敷药!”
“好!”
朱微媞这才感觉顾紫衣有些多余。
看着程世杰离去,朱微媞开始数落顾紫衣:“平时见你多有眼利劲,怎么今天犯傻了……”
“公主……”
顾紫衣轻轻给朱微媞上药。
朱微媞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内心里却浮想联翩。
被自己的男人抱着,那是一种幸福,一种体贴,一种入骨的舒服。
程世杰待人真是温柔……
朱微媞微微叹了一口气,抽过被子盖着身子,也不去管伤脚,心想着女人在世无非是求个如意郎君,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的遭遇真是凄苦,不知不觉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滑过耳际已经冰凉……
不知不觉中,朱微媞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朱微媞心里吓了一跳,她还要给程世杰准备饭,哪里想到会睡这么实?
朱微媞忙坐起来,看过脚踝伤处,已消了肿,还有些发红,心里觉得奇怪,捏了捏,只有些微痛,还能忍受。
朱微媞披衫穿袜要起来去准备做饭:“紫衣,现在是什么时辰?”
“未时三刻!”
朱微媞不知不觉居然睡了两个多时辰,她顿时有些心焦:“驸马吃饭了没有?”
顾紫衣还没有来得说话,舱室门外传来程世杰的声音:“公主醒来没有?”
“好像没有!”
门外的一名宫娥也不知道朱微媞有没有醒来,接着道:“驸马,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不用了!”
“我给公主端来一碗海鲜粥,等她起来喝了……问问她的脚还要不要抹药?”
朱微媞很想叫住程世杰,但是,她没有开口。
有些事情,急不得。
……
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了,辽南河流里的坚冰已经消融,光秃秃的树枝也吐出了一缕缕的新绿,大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与中原不同,河南和山东以及北直隶这个冬天没有下多少雪,意味着崇祯六年,干旱还会继续,这要命的小冰河气候,真的能将靠天吃饭的农民给活活逼疯。
然而,辽南却没有这样的担忧,因为自从去年十一月开始,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场大雪,哪怕到了二月底,积雪依旧有五六十公分,基本上可以肯定辽南不会缺雨水。
平心而论,辽东半岛是一块宝地,无论是发展工业,还是用来屯田,实在是太便利了,这里属于温带季风气候,自然条件优越。辽东半岛是交通太便利了,由于明末的船只吃水较浅,不像后世万吨巨轮,动不动吃水在十米以上,这样的情况,建设港口,还真需要一定的天然地理环境。
可问题是,现在的船只吃水最多三四米,像八公主号这样的两千五百料大船,排水量高达八百多吨,满载吃水不到一丈,才九尺六寸,整个辽东半岛的所有沿海地区,基本上都可以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