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半个月,复州卫城已经修到了三丈高,大量城内的房屋,也修茸一新。
就在这个时候,程世杰接到了孙元化的信,信上洋洋洒洒写了七八百字,前面全部都是没有营养的屁话,最后两句才是重点。
孙元化准备来巡视辽南。
程世杰望着孙元化的信,望着身边的宋献策,以及经陈国栋举荐的林续宗,林续宗原本是莱阳张氏的西席先生,在陈国栋带领宁海军士兵包围莱阳张氏老宅的时候,主动投靠了新东家。
程世杰经过调查,知道了林续宗其实是一个擅长阿谀奉承的人,也擅长察言观色,人品不堪,但是程世杰没有选择,只能先用着,以后再说。
“宋先生,你看看这个!”
宋献策接过信,认真的阅读起来。
等宋献策看完信,又交给了林续宗。
现在程世杰身边用了林续宗、马士林以宋献策等人,宋献策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不满,也没有与林续宗、马士林等人发动明争暗斗。
这让程世杰有些奇怪。
“宋先生,以为如何?”
宋献策苦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本帅想来也是!”
程世杰淡淡的道:“伯起(林续宗的字!”
“学生在!”
“麻烦你,替本帅给孙抚台大人写封回信!”
“不知大帅的意思……”
“就说辽南有建奴的游骑出没,本帅没有能力保证孙抚台大人的安全,等本帅将辽南建奴肃清,才邀请他前来辽南!”
宋献策笑道:“主公,这个理由是不是……”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认!”
程世杰将孙元化的信,扔在面前的火盆中,随着火焰点燃,这封信变得了灰烬。
程世杰望着宋献策道:“今年的天气也实在反常,已经进入二月,按照天气也该转暖了,怎么还越来越冷!”
宋献策:“倒春寒而已,影响不了春耕!”
“不,跟着本帅来到复州海州的百姓越来越多,本帅担心他们,还有咱们宁海军的兄弟们,一定尽力保证有充足的粮草和衣物供应。”
宋献策笑道:“此事应该不难,就算大雪封山,咱们这半月在复州、海州以及诸镇,储备了,四万五千余石粮食,倒春寒一般也就几天了不起十几天时间,影响有限!”
“有备无患,多准备点物资是好事,就算运来用不完,咱们运回来,又能消耗多少?”
程世杰道:“沈明遇,你们左都司要加派斥候,本帅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建奴的反应有些反常!”
“大帅放心,左都司已经派出八百余名斥候,包括现如今赵文才的骑兵,都在北面!”
“这样最好!”
程世杰返回自己的马车房车里,看了看温度计,只见上面显示,气温零下十七度,现在还是下午两点,一天之中气温最高的时段。如果按这个情况,夜里温度恐怕要超过零下二十八九度,甚至有可能会低到零下三十度。
将马车房车车的煤炭火炉风门调开最大,程世杰用小煤炉烧着热水,拿起马车上的电台道:“我是洞洞幺,收到请讲!”
“洞洞两收到!”
“洞洞叁收到!”
“洞洞肆收到!”
“洞洞伍收到!”
“洞洞陆收到!”
“洞洞拐收到!”
……
程世杰道:“现在洞洞幺命令,因天气寒冷,各部加工戒备,各外哨执勤时间减半,各部炊事兵准备好姜汤和热水,药物,做好防寒抗冻准备!”
“收到,重复……”
就在程世杰准备放在电台对讲机的时候,突然传来紧急的声音:“洞洞幺,洞洞六汇报,紧急情况下,我部发现大股东江军士兵异常调动,看他们的行进方向,应该是复州城,请求是否阻击!”
“暂时不用,去问问他们的来意!”
“是!”
时间不长,程世杰接到了汇报,原来东江军尚可义部向程世杰投诚,请程世杰接受整编。
程世杰松了口气,这事程世杰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他们是东江军,是黄龙黄帅的部下,他不能趁人之危。
可问题是,这些东江军士兵执意向投靠程世杰。
程世杰让这些投靠他的东江军士兵,稍安勿躁,并且命令宁海军士兵好热饭热水,好好招待东江军的兄弟们。
同时,程世杰赶紧让人通知黄龙,希望黄龙尽管处理好东江军的内部事务,最好不要引起两军的误会,程世杰招兵,也只会在新来的移民青壮中挑选……
……
耽罗岛,大静县,县城。
在辽南此时还是千里冰封,寒气犹如刀锋一般无情地切割着天地万物,天地一片苍茫,仿佛看不到一丝生机。可是远在一千五百余里之南的耽罗岛却一片翠绿,气候温暖。
大静县位于后世济州岛的摩瑟浦中央市场的北部,大静县历史档案馆(现代建筑的南部,说是一座县城,事实上只是一座面积稍大一点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