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程世杰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朱慈烺。
“多谢老师!”
朱慈烺想了想道:“老师,你这是要鼓励学生好勇斗狠吗?”
“好勇斗狠难道不好?”
“若人人好勇斗狠,那我汉家子民千年养成的温和淳朴之风气岂不是要被败坏干净了?”
“谁告诉你,我们汉家子弟温和淳朴?”
“难道不是?”
“若是汉家子弟温和淳朴,如何才能击败匈奴?若是汉家子弟温和,为何会有明犯我强汉虽远必诛的豪迈?如果汉家子弟温和,为何会说出,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汉之臣妾?”
朱慈烺连连点头,觉得这位程大将军不错,讲的道理跟那些陪读大儒讲的完全不一样,他打心里爱听,朱慈烺问:“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回来练,练好了再去打,或者拉上一票人过去揍他丫的,反正绝对不能忍,懂了吗?”
程世杰走了,却留下了张皇后和周皇后在那里目瞪口呆。
张皇后望着程世杰的背影道:“皇后,让太子跟着程大将军学习,只怕福祸难料啊!”
周皇后摇摇头道:“其实,程大将军所说的话,何尝没有道理?当年太祖洪武皇帝在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他何曾退缩过?还有世宗文皇帝五征漠北,七下西洋,总率万国,可现如今,蒙古反了,建奴反了,陕西、河南、包括湖广,天下哪还有什么净土?”
张皇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周皇后。
周皇后所说的何尝没有道理,以前建奴多凶?可这几年建奴何时敢犯过边?因为程世杰明确告诉过建奴,只要敢渡过浑河,程世杰将会率领宁海军与建奴不死不休,建奴骑兵再也没有侵略过大同、宣府以及宁锦防线。
等程世杰回到宁海军总兵府的时候,程家悦正在放风筝,听说程世杰回来,她的眼睛里就迸射出光芒,将她手中的线一丢,直接朝着程世杰跑去。
程家悦欢呼起来:“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程家悦张开小小的手臂就扑了上来,程世杰跳下马上前一步将她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叫:“怎么样,我不在家的这几个月,家悦有没有听话?”
程家悦快乐的点头着道:“家悦可听话了,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不到河边和井边玩,不管去哪里都会找孙璞和茅俞做伴……只是,爸爸不在家,没有人给家悦讲故事,晚上老是睡不着!”
朱微媞看到程世杰回来,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相公,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整天黏着我让我给她讲故事,我都快让她给愁死了!”
程家悦很委屈地道:“人家喜欢听故事,不听故事就睡不着觉嘛……”
程世杰大笑着道:“好,今晚,爸爸给你讲故事!”
程家悦拍掌欢呼道:“太好了,我要听灰姑娘的故事!”
随着程世杰的回来,整个宁海军总兵府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所有的仆从都露出开心的笑容,上茶的上茶,上点心的上点心,殷勤的张罗饭菜。
程世杰问道:“家龙呢?”
朱微媞毫不迟疑地道:“如果不在府里,他肯定在竞技镇!”
“竞技镇?”
程世杰这才想起陈国栋已经向他汇报过竞技镇的事情了,他也猜测程家龙肯定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已经躲起来了。
事实上,程家龙确实是躲了。
因为他知道,程世杰回来肯定会很忙,果然,正如程家龙猜测的那样,这边饭菜刚刚端上桌,孙之澋这个辽管第二任管委会主任过来汇报工作。
“永言,你来得正好,吃过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