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纯属想多了,年轻人心气高着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撂挑子。
黄汉升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惊悚很快就消散了,他掏出酒瓶给王楼官:“班长说得真没错,老厨子,给的不是米酒,是四川宜州的杂粮酒,味道闻起来真不错!”
班长哈哈笑着接过,眉飞色舞地道:“那厨子知道我是酒鬼,我去拿就给没劲的米酒,不给好酒,今天你立大功了!”
两人端着饭缸子挤在一处,眺望正沉下地平线的夕阳,呼哧呼哧大口咀嚼起来。
时不时再喝了一两口小酒,暖暖身子,还不快哉!
“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喝下小酒,望着夕阳,黄汉升忍不住吟诗一首。
“你小子还会吟诗,怎么不去考科举或者参加公务员考试,怎么跑来当灯号兵,真是屈才了。”
班长摇摇头,他人到中年,不然高低得去学好文化课,就算考不到公务员,也可以去考军校吧。
“好男儿志在四方,就该在沙场夺富贵,好吧,考了两年公务员都没上岸,加上灯号兵的薪饷这么高……”
“考不上,那就再考呗,大不了先去衙门找份文书之类的临时工作,总比在玉门关好!”
“班长,话不是这么说,有道是玉门关外思归老,定远应辞万户侯!”
“你牛!你牛!”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广阔大地在他们眼前伸展开,当夕阳沉下时,天地之交,一道细细尘线正依稀伸展开。
“不行了,班长,快吐了,每天都是萝卜豆子炖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