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你崇敬的曾祖父,尼克罗·特兰总督,在五十多岁的时候,遇到君士坦丁堡陷落。他大为心痛,惋惜良久,还特意花了重金,从奥斯曼人手中,‘拯救’过一批年轻的拜占庭贵女”
老骑士罗伦左笑意吟吟,就像一只循循善诱的老狐狸。
“你这啊,也是在拯救的!不过拯救的,是那些卖奴隶的普通骑士。等这一场圣战打完,没得抢了,那多少欠下债务的圣战骑士,得穷苦潦倒、破产流浪啊?所以,哪怕为了上主,也是该买的!”
“这一路啊,你也看到了。所谓半岛南方的崇高圣战,不就是教会和大贵族们出钱,骑士和民团出人,然后一齐去抢富庶的摩尔人吗?最后一场场抢下来,抢的多的,功成名就,抢不到多少的,就得欠债了。而这些钱,最后还不是转个手,就落入到教会的口袋里?放债的犹太人,不过只是个手套罢了,说丢也就丢了”
“上主啊,我去找找水井!跑了这么久,战马得喝水了!”
听到老骑士的话,年轻骑士乔瓦尼额头冒汗,忙不迭的策马跑远。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他也知道,给虔诚的圣战骑士们放贷的背后,同样有威尼斯的大贵族们,甚至包括自己的家族。
圣战骑士们流血厮杀,烧来抢去,最后的大头,还是要落入教会和大贵族的手中。只是这种事,他不愿多想。想多了,怕是要动摇信仰的。
“哎!信仰这么坚定,还是太年轻喽!”
看着乔瓦尼策马的背影,老骑士罗伦左摇了摇头。他低低的叹息了一句,难得的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