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又一次席卷而来,遮天蔽日,整个金沙镇与这周围的沙漠浑然一体,丝毫看不出这里有人畜生机,从漫卷黄沙的尽头隐隐约约有一个模糊身影显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一个满身黄沙的少年出现在镇子旁的关帝庙前,右手手里拄着一根摩的发亮的拐杖,一个破包袱斜跨在背后,松松垮垮看不出什么物件儿来,少年一身破破烂烂的上衣,打着赤脚,活脱脱的一个小乞丐,他抬眼向镇子望去,舌头不停的舔着龟裂的嘴唇,脸上浮现一丝莫名的笑意。
杨辰已经走了几天了,从后悔到绝望再到现在的麻木,他几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或许是他不愿意再想起那个可恶又无可奈何的一瞬间。
不就是回了趟老家吗,不就是老婆想吃腊肉吗,不就是自己去了趟老旧的阁楼吗,不就是摘腊肉的时候摔了下来吗,那也不至于穿越啊,况且当时自己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啊,啪的一声自己就来到了这里。如果这都能穿越,那穿越的成本也就太低了,一条腊肉就让自己别了刚结婚九个月的媳妇儿,想想这事都冤。
让杨辰感到冤的还不止这些,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王子皇孙,身娇肉贵的,最不济也是有家有户,大不了就是温饱有点勉强,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说这里的扬尘沙暴让身为现代人的自己感到那么亲切,但这里的天气却没那么善解人意,白天热死人晚上打哆嗦,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短袖、短裤加拖鞋这是杨辰全部的御寒装备了,还都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显的与这个十六七岁的身体格格不入,但是对于自己变年轻这件事杨辰还是持充分积极肯定的态度的,这或许是来到这里唯一的好处了。
手机已经没用了,那就扔了吧,拖鞋在走出戈壁进入沙漠时也磨的差不多了,反正在沙漠里也没法穿,那也扔了吧,腊肉那也不能扔,看着这块让自己倒霉的腊肉,杨辰总是没办法平静,虽然不能寝其皮,但食其肉也是好的,况且这是自己唯一的干粮了,在这将要北风卷地白草折的戈壁沙漠,这块腊肉或许就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了。
杨辰走进沙漠已经两天了,相比前几天在戈壁穿行,这里简直是地狱,是火一样的炼狱,虽说在戈壁行走也很难受,但是起码有一条小溪流能让自己有口水喝,能吃口腊肉,而在这没有一点水的沙漠里真让人抓狂,已经两天没吃没喝的杨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生理上的极限和精神上的压抑已经让他成为一个麻木的人,一个只知道走路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