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军士让出一条道路。
这时,嬴政才看清楚,跑来的人身材清瘦,须发斑白,身穿布衣,背上挎着一个背囊,跑动起来很吃力,要不是此时的嬴政是皇帝,他倒是想要去扶一把。
“陛下!切不可动怒啊!”老人跑到近前,跪在地上,行稽首之礼。
这样一个老人跪着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还是有一些难以接受,但是这是秦朝,这些君臣的礼节都是最基本的。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是何人?”
老人一愣,回答道:“陛下,老臣是太医令夏无且啊!”
夏无且?这个名字嬴政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荆轲行刺时,文武百官不许佩剑入朝,唯有夏无且用药囊砸向荆轲,才给了嬴政喘息的空间,连历史上的嬴政都说过:“无且爱我,乃以药囊提荆轲也。”
“啊,是太医令啊,朕大病初愈,头脑有些混乱。”嬴政笑道:“太医令平身。”
夏无且站起身来,一脸焦急地看向嬴政:“陛下,恕老臣之言,陛下之病乃是积劳成疾,需安心静养,赵高纵使应千刀万剐,陛下也切不可动怒,否则急火攻心,不堪设想啊!”
嬴政见到夏无且的样子,有些感动,毕竟夏无且的忠心是无二的,这个太医令不会像赵高那样忘恩负义。
“太医令,你且进来为朕诊脉。”嬴政笑道。
夏无且随着嬴政进入车辇之中,解下药囊,将布满皱纹手放在嬴政的手腕处。
开始夏无且眉头紧锁,而后渐渐舒展,几经反复。
顷,夏无且松开手,拿开的时候嬴政可以看到这位太医令的手正在微微的颤抖,夏无且呼吸急促,干瘦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猛然跪倒在车辇里,大声高呼道:“陛下龙体无恙了,大秦之幸,大秦之幸啊!”
在夏无且看来,嬴政的身体是大秦是否强大的根本,嬴政的康复无疑是大好消息,这时的太医令也仿佛年轻了几岁。
嬴政看着夏无且,眼眶有些湿润,道:“你且下去,朕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