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寒门子弟,其势力分散各处州县,彼此之间,关系网盘根错节,平日里想要管理和制约他们,本是极难之事。然如今陛下既肯以衣带诏密函下令,召他们纷纷入京勤王,尔等犹如久旱之逢甘霖,又岂会多想拒绝啊?”
蹇硕唇角微掀,白皙清秀的面庞之上,隐现出几分深邃之色。
“这……莫非,陛下是想要……”
卢植闻言略作思忖,当即苍老面容间,也跟着隐约露出恍然,声音带上几分颤颤巍巍,踟蹰猜测道。
“没错,陛下正是希望,此番以‘驱虎吞狼’之策,达到‘一石二鸟’之效果,彻底解决我大汉北方、军阀割据之祸乱。”
在刘协身侧,下方青木檀椅上,原本端坐的国丈伏完,这时也是豁然站立起身来。他目光肃然般望向卢植,在简单朝刘协敬拜施礼后,便是冲卢植解释开口道。
“呼……”
卢植胸膛之间,呼吸急促起伏,一时间因为接受了似乎太过猛烈的刺激,而导致他言语稍显迟钝,当下只得暂缓开口,在吐出一口浊气之后,陷入了沉吟。
诚然,两人所言之计划,倘或一旦成功,不仅能够清除宫廷内外之权臣势力,更甚可以一举扫除众地区之大小诸侯与门阀势力,彻底廓清北方中原四州之乱。
如此所带来的巨大收益,已经足够让献帝心动。即便为此要冒一定的风险,但陛下毕竟尚还年轻,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试错、去重头再来。
但卢植却是不一样了,他如今已然年过花甲,不过一即将退出朝野、告老还乡之暮年老者而已。对他而言,他害怕冒险,恐惧未知。他亦担心,此番计划不成,反会受其连累,最后将他这一世的鸿儒大名,损毁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