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边让显然也不躲不避,心直口快秒接答复道。
瞧见他满是一副傲慢的气息,国仕当下不由剑眉微皱,继而却是缓缓摇头,反作言语挑衅道:“不过吾观边先生,身着粗麻布衣,长发肆意披肩,身形举止、言谈气质,却也与先生口中所言之类,差之渺渺呐。”
“你——你说什么?你岂可如此欺言于某?”
边让未曾想到,他原想借助此话,激怒国仕,令他卸下外表文士的伪装,暴露出内心真实的、下里巴人般的模样来,现实却迎来的,是国仕的反唇相讥。
“不过彼此罢了,边先生又何必气恼呢?莫非边先生身为名士大儒,其心胸气量,还不如仕么?”国仕再行笑言道。
他瞧见边让正中下怀,自然也清楚对方性子的弱点,当即内里便有了应对之策。
“你休逞口舌之利。国仕,某瞧不上你便是瞧不上。你能与我面前诡辩逞能,又岂可堵住天下悠悠士族子弟之口?”
边让虽说言情激愤,但他确是未及忘却此行之目的。
他要的,便是引起天下士子读书人,对于国仕这样一位乘借了军阀割据动乱之东风,便自寒门底族,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如今轻可位列三公之人。
国仕是何如聪慧之人,岂可看不出边让之用心。但他眼观身前此人之神色眉目,以及那双盯住自己、不躲不闪不避,亦炯然有神的坚毅眼眸,心间却隐约觉得有些异常。
这个家伙,当真是因着自己所观所闻,才自怀县亲临这番宴席,特意为着数落他一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