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然踏步上前,目光在范春身上来回细扫,接着冷冷质问道。
岂料范春却并不与理会田然的质询,她倒是转身将视野望向场中的一干多方寨内弟兄下属,提高了嗓音朗声道:“你们当真愿意受他挑拨,与郭寨主为敌么?”
“郭寨主平素里待你们如何,想来各位内心也自清楚。如今外敌环伺,本应携手抗敌,你们却这般不分黑白,任由个中小人叫嚣挑唆,意图反叛,如何能是好汉行径?”
“他田然这等反复小人,为一己私欲承诺你们的,事后当真便能兑现么?何不留此力气阻敌建功,方为护卫家园之道。”
接连三番问话落下,范春虽是女子,却说得义正言辞,令在场无人不及陷入沉默。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她三两句话,便将你们心思扰乱?当真不顾此前数度谋划了么?如此因为一名外来女子前功尽弃,后生富贵皆不要了?”
田然心头略显错愕,不曾想范春竟给他来这一出反将,是以忙慌再行回怼质喊。
“要性命还是要富贵,便由得各位好汉自选。初时二当家已然承诺献策,寨主次夜将会率众攻袭敌营,佯败引敌军攻山中伏,此战便可有取胜之机。若这个时候丛生内乱,跟随田然这样一位短视又反复的小人行不义之举,各位好汉良心何安?”
范春哪里肯在言语上输过田然,末了毅然决然道:“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事有轻重缓急。”
伴随她这话语字字传开,在场的一众寨中好手,此刻纷纷犹豫不决起来,一时竟觉田然与范春二人,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他们缓缓将手中兵刃放下,当下内里走出一人来,及至田然耳畔建言道:“五当家,我看,此事要不待敌退之后,再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