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便留在这里罢。待为夫驱了来犯宵小,归来品你所烹热茶。”
郭里仿佛丝毫没有芥蒂方才两人间,已然剑拔弩张起来的对峙氛围,此刻外敌环伺,他当以护寨为重,因而操起门边所放短剑,便及破门而出,扬长直去。
“你若死在公孙汜手中,便需怪不得我。只是这个时候,偏偏又不能让你丢了性命!”
望着郭里迅疾消失于门外的匆匆身影,范春俏脸神色复杂,咬牙嗟叹一声,却也唯有远远跟上。
米仓山脚,巴河西岸平滩洼地间,魏军大营。
郭嘉身着锦缎鹤氅,手中握有一方暖壶,其上蒸腾热气不住冒出,显是刚烧开不久。
他身形孑然站立于滩头,兀自踱步来到了这处了望台上,静观远处,目眺山峦,但见群峰巍峨耸峙,远山如黛,一时竟瞧得出了神。
“先生,天凉风大,您身子又不太好,还是回帐内歇息等候吧?”
这时,忽而其身后有着一名少年降临,蹑步折上台阶,及至此处,冲郭嘉劝道。
郭嘉一笑拂手,婉言谢绝道:“无妨,我倒不冷。且再瞧瞧川泽局势。”
末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倏尔回首,冲这名少年探问道:“士载,你在下方已候良久,营外可有战报,自山上传来?”
那名少年衣着朴质,面容硬朗方正,一对双眸生得炯炯有神,当下忙抱拳容禀道:“先生,未曾收到讯息。莫非所料战况有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