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座于床榻边沿处,身上还穿着较为单薄的白色入睡衣衫,头发有些散乱地炸毛披下,整个人便是如同急火攻心一般,面色亦涨得通红,冲下命令道——
“都是一群饭桶、废物!再去找呐!”
原来是刘循这才发觉到,自己随身贴衣挂于腰间的信物·虎纹玉令,竟是不知何时遗落,不知所踪。
此物极其重要,对于他而言,等同于刘循如今仍在世嫡长子的象征。
有此虎纹玉令在,他方才能够将称王一事,办得名正言顺,不为外人落下口舌。
而且此令还关系着,调用川西蜀地三郡之护卫中军的作用,等同于军中虎符一般无二。
现下一旦遗失不见,倘或被那些迂腐文官知晓,或甚关系还不算大,能够多家拖延些时日,搪塞过去。
但若是为镇守三郡之地的中军戍卫郡守、中护军等人知晓后,那帮对刘循这个后生晚辈本就面服心不服的家伙,恐怕就得群起而轰反了。
“此令我始终贴身佩戴,不曾有一刻假旁人之手,或甚搁置别处,又岂会离奇遗落的呢?莫非说……”
瞧见门外那些黄门以及侍女皆匆匆四散找寻开去,刘循这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独身一人坐于室内,面色阴冷,呼吸急促,片刻之后,似也终于想到了什么,进而这般豁然皱眉起身,呢喃自语道。
刘循心念,毕竟是唯有后宫所在贴身就寝之人,方才能够顺走他的玉令,而不被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