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其下乃是深不见底的黑渊沟壑,他嘴角终是再度掀起一抹怡然笑意,接着回转身去,冲眼前躺了一地的十余位下属,吩咐说道——
“收队!这下想来二当家他,便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了。”
……
这下坠的力道,伴随着谷间壑风与耳畔呼啸,顿时便引得跳下悬崖的马超,浑身皆是刺痛无比。
他脑袋之中昏沉眩晕,只感到天旋地转,身下是无比的轻盈。
“范姑娘,是在下对不起你,未能完成你之交托;盼你能早出狼窝、重获新生。”
马超心念之间,这般随着缓缓闭目,仿佛也已是彻底放弃了求生的念头,进而如是念叨着口中遗言——
“父亲,孩儿不孝,这些年未能侍奉膝下,当真顽劣,望您福泽绵长、厚泽南山;太师,您对超的知遇之恩、赏识拔擢之情,超只得来世再报了……”
如此言迄落毕,马超只觉口鼻之中,山风呼啸灌入,令他颇感难受,随之便陷入了长久的彻底昏迷。
只是在那睡梦里,他隐约觉得,身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柔软缥缈,仿若那温香软垫一般,将其稳稳托住了,进而引着他的身躯,扶摇直上、遁入云间……
巴蜀之地北境门户,葭萌关所在险隘。
关口城墙之上,一道青年身影着白衣素袍,手持三尺羽扇,头系青布纶巾,只手负于身后、孑然而立,正是诸葛孔明。
在他身旁,乃是如旧随侍着一名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