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曼道:“安答,你下令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打。”罕见的一阵沉默之后,达曼率先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当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秦开的安答,也是秦开的战场同袍,对于秦开的选择,没有任何的疑义。
达曼话音刚落,众人也都纷纷赞同。
秦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沉重的表情。他环视诸人一圈,慢慢的道:“将士们,齐军主力现在全在蓟都,从蓟都到昌平,不过五六的路程,就算现在大雪封路,中间会多耽搁些时日,恐怕也就一两日的时间。所以,要想真正解昌平之围,直接冒冒失失的冲向昌平是不行的。就算我们能击败昌平的齐军,从蓟都北上的援军也很快就会出现在昌平城下,所以这场破围战,不能只着眼于眼前。”
秦开保持着仅有的一些理性。
他命达曼将舆图拿出来,铺在地上,指着昌平西边的一处险塞道:“这里是居庸塞,是燕国西出上谷之地的要隘,也是蓟都西北的要隘,在这里驻扎一军便可以阻断赵国之军从代地东进入燕。如果本将分析的没错的话,这一次济北君率兵北上不仅仅是为了追击燕王,更有可能是为了塞居庸之险,防备赵国兵马从居庸关入燕。”
博尔呼看到秦开所指的位置,沉声说道:“主公的意思是?”
秦开道:“我曾听小妹说过济北君这个人,用兵极为谨慎,尤其善于依托地利。居庸关塞是天下雄关,是天然的屯兵储粮之所。齐国大军围攻昌平,说不定这粮草就全部集中在居庸。因为对他们而言,真正的威胁是屯有重兵的赵国代地,而非一个小小的昌平,或者说我燕国北境的兵马恐怕还不足以让济北君产生忌惮之心。这也就是为何,他敢将计就计,以小妹为饵,诱我军主力南下昌平决战。”
林贤忙道:“司马大人想要釜底抽薪?”
秦开冷冷的道:“不错,他既然敢张开口袋来诱我入榖,那我便声东击西,拿下居庸塞。一方面断其粮草,另一方面打开赵军入燕的通道。按时间推算,恐怕诸侯伐齐的日子不远了。只要居庸塞在手,赵国代地之兵,便可以轻易从燕山与太行山的北地险道东进,入我燕国平原,到时候,我们便能掌握在蓟都北面战场的主动权。同样的,有居庸关在手,他们也不敢轻易分蓟都之兵北上。”
一石数鸟。
秦开心急如焚不假,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谋划万全,否则秦无衣的以身为饵就没有了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