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伸了个懒腰,然后又灌了一口酒,说道:“确实是啊。说说吧,今天为什么会心情不佳,这次对上谷王部作战,你可以说出尽了风头,计谋跌出,而且敢亲身涉险,可算的上是有勇有谋了,还有什么事让你觉得心情不好。”
燕蛮儿其实听了秦朗的经历,便越发激起了对秦朗的好感,他自己本身也不是那种内敛的人,只是在草原上因为歧视不得已罢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忽然觉得有些失落,我宁愿计谋不是我出的。”
秦朗好奇的说道:“这又是为何?”
燕蛮儿靠在石碑上,他转过身,突然抚摸着石碑说道:“若不是我出的计谋,这些将士们就不会死,他们的父母妻儿也就不会承受失去他们的悲痛,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秦朗在燕蛮儿肩膀上拍了一把掌,他看着燕蛮儿的眼睛,说道:“虽然我只大你十余岁,也没资格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但我父亲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深藏心底,今日可以和你分享一番。”
燕蛮儿惊道:“秦大夫?”燕蛮儿心里对秦尚是非常有好感的,也是非常尊重他的,因为他在东胡部落,实在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就连普通的牧民提起他,似乎都有说不尽的故事。
原因无他,只因为碣石山大战是东胡人从上到下,每个人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百年以来,以此战东胡损失最为惨重。比人员伤亡更糟糕的是,似乎一向温驯如羊的燕国人也变得不那么温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