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俨目光如刀,那如黑洞一般的眼神中射出一道暗黑的光芒。
他久在沙场,作为燕国东北边境燕山防线的三大镇守大夫之一,本不应该出现刚才这种心绪,可随着令支邑秦尚战死草原,孤竹邑大夫姬樾叛逃东胡,身首异处,他不免多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似乎属于他们的时代,真正的结束了。
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他斜过脸,目光落在自己的嫡子姬无夜身上,自己虽然智谋无双,可偏偏这个儿子却差强人意,不仅在诸子中才干平平,而且和秦尚的虎子相比,更是差之千里。
他心里苦啊。
姬无夜似乎在梦中还有惊悸之感,身体不时地会出现轻颤,想来今天被秦开硬生生断去一臂的事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吓得一旁伺候的侍女战战兢兢的掖着被子,唯恐受到姬俨的责罚。
姬俨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原本有些犹豫不决的心变得冷硬起来。
既然儿子不是枭雄之资,那自己这个老父亲就在有生之年,为他除去所有的障碍。只有这样,自己百年之后,姬无夜才能带着姬家继续在北境荣光下去。
姬家已经是北境最强大的家族,只要在这场抗齐复国之战中,再立赫赫战功,则掌握燕国整个北境兵权指日可待,哪怕秦氏之子尚存,一介胡汉混血的杂种,在燕国这个崇尚血统纯正的国度,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就好像刚刚生出的恻隐之心和软弱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