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猛,更不在乎了!虽然是黄家女婿,但他本人是官员,还顶着“学堂客座先生”头衔,再加上几次出征获得的军功赏赐,财富地位身份一样不缺,故而他比外人还不在意,冯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看许恢他们三个都能够理解,冯宝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是在大唐,并不是在千年之后有明确法律规定。所以,一旦黄守义去世,他那个大儿子黄善清是不可能放弃继承家业的想法,肯定会找各种理由出来,到那个时候,光拿出“遗嘱”根本没什么用,必须要确保三个证人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然后才能动用官府权威逼迫黄善清认下“遗嘱”,要不然,后续麻烦就太多了。
尤其朝廷之上那帮信奉儒家礼法的大臣们,肯定会借机发难,毕竟“遗嘱”当中很多安排,实际是套用了后世做法,与眼下时代格格不入。
只不过,冯宝千算万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知道黄守义命不久矣的人不在少数,而在其中,有一个对黄家很了解的人,也在暗中布局。
“公爷!”
“何事?”正在阅看文书的许敬宗头也不抬地缓缓言道。
管家当即言道:“刚刚收到消息,冯侯近日连番进出‘黄家宅院’。”
“此乃常事尔。”许敬宗丝毫不以为意。
“然前日随冯侯同去者,有学堂许恢先生,黄氏婿张猛都尉及谢府家臣王三狗,且听闻……黄大掌柜似有吩咐后事。”
“哦?”许敬宗放下手中文书,问管家道:“可知详情?”
“无人知晓,时在房中者,唯冯侯同行与黄家大掌柜五人矣!”
许敬宗闻言若有所思,抬起一只手,轻轻捋了捋颌下长须,片刻后道:“汝差人前往蜀中,有些时日了吧。”
“回公爷,按日子算,该到了。”
“善!切记,莫要让黄家之人遇上。”
“公爷放心,此去乃得力人手,断不会有所差池。”
“嗯,甚好!下去吧。”
待管家走出书房,许敬宗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负手踱步,思量些许事情……
对于黄家发迹逐渐脱离自己掌控庇护乃至最终不再进奉“投献”这事,许敬宗那是一直耿耿于怀。
可他偏偏还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