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很注重时间,可在唐朝,没有手表,没有各种计时的装置,能够准确掌握时间,倒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直到“安胜关之站”结束后,他对冯宝提起此事,两个人才一起想出一个笨办法——成立“报时兵”,每队一个人,任务就一个,计时和报时。
为了配合这个特殊兵种,他们两个人还研究出了专门计录一个时辰的“沙漏”,也就是,“沙漏”的沙子完全流到另外一边时,刚好用时一个时辰。而“报时兵”就专门时不时盯着沙漏,正常情况下,每天报时四次,战时每个时辰报一次。
“禀报校尉,子时已到。”报时兵准时出现在谢岩面前。
谢岩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报时兵刚刚走,就有一名士兵急走过来,向谢岩禀道:“校尉,前方十里发现有禁兵宿营。”
“是从我们军中离开的那些?”谢岩意外地问道。
“正是!”
“那,他们现在什么状况?有发现你们?”谢岩再问。
“没有发现我们,他们有六个人值守,范围不到一里,其他人休息。”士兵回答的很详细。
谢岩略加思索后,道:“不要惊动他们,大队绕路而过。”
“遵命!”
待士兵走后,谢岩继续跟在队伍里行走,直到走过禁兵宿营地,他才回到冯宝那辆马车,坐上去,歇一歇。
由于是反过来坐,谢岩面对的其实是后方,模模糊糊中,似乎还能看到禁兵营地,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今天一天为什么有些反常,原来问题就出在这些禁兵身上!
谢岩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他思考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问,就这么一直坐着,不知道过去多久。
“警官,你在想什么?”
谢岩听到冯宝声音从身后响起,头也不回地道:“我想我知道自己来大唐应该做什么了!”
这句话成功地赶跑冯宝所有的睡意,他立刻做起来,凑到谢岩边上问:“快说说,应该做什么。”
“改变!”谢岩轻轻地道。
“改变?”冯宝非常不解地问。
“白天,我第一眼看到禁兵的时候,可能就觉得他们不顺眼,只是我也没察觉,这才有了后来的事。”谢岩平静地道。
冯宝问:“你是说比试?”
“还有夜里行军。”谢岩也不隐瞒,直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他们,他们并不是什么精锐,更不是精兵,他们还差得很远!”
“这么做,有意思吗?”冯宝极度不解。
谢岩道:“原本没有,现在有了。”
“警官啊,你怎么突然怪怪的呢?我都好像不认识你了。”冯宝有些担心了。
“没事,放心吧。”谢岩回过头,对冯宝笑道:“看到些事,有些感想而已。”
冯宝见谢岩恢复如常,不禁大为宽心,语气也更随意了:“看到啥了?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