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府君,咱们有话里面说,外面人多嘴杂,若是有隔墙之耳就更不美了。不知卞府君意下如何?”徐宗文尽量克制,他午夜拜访会稽王的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这卞范之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卞范之听出徐宗文颇有回转之意,他也没有多话,与桓玄跟着徐宗文进了内室。
“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进来。”徐宗文关上,对张三道。
“诺!”很快,十名狼卫就将书房围了起来,他们全都站在十步之外,一个个虎背熊腰,腰胯钢刀,眼神在黑夜之中都能闪闪发光!
徐宗文安抚卞范之落座,他饮了一口备好的热茶,抬头打量了一眼对他目不斜视的卞范之,他缓缓道:“在下去拜访会稽王的消息不知二位是如何得知的?”
卞范之与桓玄相视一眼,坦然答道:“是国舅透露的消息,他今日前来拜见将军,可是将军见了国舅之后立刻就去了会稽王府,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京中剧变本将军已经知晓,如今圣驾困于台省,建康内外戒严,左右神武军、左右羽林卫、龙骧军与虎威军都在会稽王掌控之中,局势不利,目下的形势我们如果茫然行动无异于说以卵击石,飞蛾扑火,在下认为还不能与会稽王硬不碰硬的。”徐宗文转着茶盏,盯着木案不紧不慢道。
桓玄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珠子似乎是张在了在徐宗文的身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期待着下文。
反观卞范之则不同,他受国舅王恭和门下侍中殷仲堪之托前来劝说徐宗文襄助晋帝,如今徐宗文一面去拜会会稽王司马道子,一面又摆出以静制动的样子,丝毫没有把天子受困,会稽王谋逆这样的大事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