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嬴高甚至不惜给始皇帝立下军令状,保证救助百姓只会加快六国宫室的进度,才得以被始皇帝采纳。
要知道,适时的嬴高,其实在始皇帝面前也仅仅露脸过一两次,远没有如今这么受宠,不然始皇帝也不会让嬴高立下军令状。
同时也正因为嬴高阻止窦辙的事情,才有了《邦本律》出现。
再到如今,嬴高专门来向李斯提及法之基石——公平。
而且甘茂也感觉出,嬴高或许是因为忌讳,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或者说是浅尝辄止。
治粟内史位上这么多年,甘茂掌握着大秦所有的田亩赋税,要比谁都清楚那满满当当的十余个粮仓中的粮食、布匹、军械等物是从何而来。
而现如今始皇帝一系列的操作,尤其是重新启用李信、擢升李信之父李瑶为内史,甘茂敏锐的感觉到始皇帝已经真的是在为立储做准备了。
但是,无论是先前公认的大公子扶苏,还是小道消息流传的十八公子胡亥,始皇帝似乎都没有如此用心的做过什么。
最重要的是,跟扶苏、嬴高和胡亥都打过交道的甘茂清楚,嬴高跟扶苏和胡亥都是不同的。
扶苏仁厚,却又太过优柔寡断甚至是有些迂腐,而胡亥呢,仅只得与始皇帝宠爱。
可是对嬴高,甘茂却是通过之前嬴高所为最为看好。
原本因为槐狀争储之事,甘茂还有些担心嬴高也是个心慈手软之人。
不过这次从以死相挟始皇帝也要随军北击匈奴,甘茂知道,是自己肤浅了。
这十六公子,是个狠人。
能对自己狠的人,岂能对他人手软?
或许,甘氏一族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
毕竟,储君之事,虽说是始皇帝家事,但是大秦朝野上下,谁又岂能真的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