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高起身下地,弯腰捡起被始皇帝扔在地上的竹简,收拢好。
“父亲,高有言。”
“高,朕堪比桀纣乎?”
始皇帝扶住嬴高的肩膀,急声问道。
“父亲,高曾闻先贤有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丞相所言,仅只丞相之言。
后世之人如何得知那桀纣所为?皆乃史官所书也。
父亲横扫六合一统四海,功盖三皇继压五帝,孰能改之?
人之将死,其藏腑必有先受其病者;引绳而绝之,其绝必有处。
观者见其然,从而尤之,其亦不达于理矣!小人之好议论,不乐成人之美,父亲何须在意?
功过如何,自有后世史官书写,高以为,父亲必光照千古,名传万世。”
嬴高先在心里默默给王馆道了个歉,毕竟为了安慰始皇帝,他骂了王馆。
虽说这话里很多都是为了安慰而东拼西凑之语,但是嬴高对自己的最后两句,却是极为肯定的。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始皇帝开万世之伟业,后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始皇帝本就只是一时激愤,哪怕嬴高什么不说,身为千古一帝的始皇帝也会冷静下来。
此刻再听到嬴高的话,始皇帝也只是盯着嬴高看了良久,才缓声道,
“赵卿,传诏,迁王馆九族与陇西之地,世居于此,不得出陇西半步,命诸博士绝王馆著书立传之承。”
“喏。”
历史,果然又回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