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的过程痛苦至极,李卿凝嗓子都哑了,身上也没了力气,旁边稳婆的声音都变得飘渺起来。
李卿凝身子纤瘦,虽然怀胎的这十个月里萧珩一直悉心照料,可李卿凝还是胖不起来,生产的时候更是容易力竭。
李卿凝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涣散,就连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暗了,缀满汗珠的眼皮也无力的半阖着……
“卿卿……卿卿!李卿凝!”
又听到了萧珩的声音。
李卿凝涣散的意识在这一刻又重新凝聚起来,一直以来,萧珩都是她的底气,也是让她面对所有的勇气。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郡主!”
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了里外紧绷至极的气氛。
李卿凝把萧珩的手都抓出了血,终于在听到听听的哭声以后,松开了手中的力道,力竭地喘息着。
在所有人都为刚出生的小郡主高兴时,萧珩俯身在李卿凝苍白的唇瓣上轻吻,带着温柔与怜惜。
声音郎朗,回荡在金銮殿中,像是惊雷一样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他们逼死帝后,妄图用假太子换掉真太子,是未央宫的宫人拼死将真太子救出,送到我的面前。为了躲过他们的追杀,我带着刚出生的真太子逃出皇宫,甚至不得不逃出邺京,隐姓埋名的活着。”
李卿凝的目光扫过大殿中所有人的脸,明亮又锐利的目光让许多习惯藏在暗处的人都不敢与之对视,李卿凝道:“我不信殿中没有人知道这些,只是你们都选择装傻,或者去当太后和黎阙的狗而已。”
“不过还有一件事,或许你们都不知道。”李卿凝不急不缓地开口,抬起的手指着的方向从秦太后的身上落到了坐在龙椅上,神色懵懂的李长瑞身上,“这个孩子,你们觉得是皇上呢,还是像皇后呢?”
众人的目光落到李长瑞的身上,李长瑞顿时间坐立难安。
“是不是都觉得不像。”李卿凝轻轻开口,然后提醒道,“那你们觉得他像太后吗,是不是还觉得他有点像黎阙?”
“对,他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孩子,他是太后和黎阙暗、结、珠、胎生下的孩子!”李卿凝一字一顿,咬着牙将李长瑞的身份说了出来。
黎阙瞳眸骤缩,他没想到李卿凝竟然连这件事都查出来了。
黎阙大声喝道:“一派胡言!公主口说无凭,何来证据!今日皇上的登基大典,不容半点差池,将清乐公主以及殿中叛贼统统拿下!”
谢景明拔出腰间的长刀,手中聚集内力,眼如鹰隼般锐利,抬手挥刀,竟是生生砍断了一个带刀侍卫的刀刃。
“当”的一声轻响,断裂的刀刃落在地上,映着带刀侍卫劫后余生的脸。
谢景明将长刀指向黎阙,冷声道:“谁敢动清乐公主!”
李卿凝对黎阙说道:“自我被你们逼出邺京的那一日起,我就发誓我一定会回来向你们复仇,我要让你们从我皇弟,从皇后,从真正的太子手中夺取的东西全部都还回来!自那天起,我恨着,怨着,想着将你们付出代价,所以你会觉得我今日回来,会没有证据吗?”
说罢,殿外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能听到刀鞘与战士身上的软甲相互碰击的声音,又是一队不知属于谁的士卒将整个金銮殿都团团围住。
这一次进来的人是被宣称外调任职,一年未曾露面的忠勇王——谢景盛。
谢景盛踏入大殿,紧蹙的眉仿佛带着浓浓的戾气,他的容貌依然俊朗,但是从侧面看去,自衣襟下蔓延出的烧伤从他的脖颈一直到了脸庞边缘,狰狞又丑陋。
而这些伤痕,现在统统都成了能证明黎阙罪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