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辕上的车夫被突然射来的箭矢直接贯穿了脖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便没了声息地从车辕上摔了下来,马儿也因此受惊地拼命往前跑。
李卿凝从车厢中出来,一眼便看到前面已经堵住路,等候她多时的人马,只可惜这些人不是来接她的,而是来杀她的。
李卿凝咬了咬牙,坐在车辕上,拼命拉住缰绳,想要让马车停下来。
李卿凝可没把握以自己的骑术能驾驶着马车冲破前面围堵的人,若是马车再往前,她和迢迢只能是死路一条。
眼看马车离那些人越来越近,那些蒙面的刺客纷纷拔出手中的刀剑,似是就等着李卿凝自己撞上来。在他们看来,要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李卿凝掌心都被缰绳磨破了,心中祈祷着马车快些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后颈的长生母蛊因为李卿凝的情绪波动又一次活跃起来,大口地撕咬着李卿凝的血肉,但是远远不够,它还想控制李卿凝去饮血啖肉。
长生蛊在南疆是禁蛊,自从被炼化出来以后,一直被封在祭坛之中。所谓的长生蛊能让死尸“起死回生”,其实活过来的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然后成为嗜血暴虐的怪物。而且长生蛊有着其他蛊虫没有的一个特性,长生蛊有简单的思想,会趋利避害,这也是为何萧珩很难找到它的原因。若非当年鸿引命悬一线,萧珩也不会将长生蛊放出来。
李卿凝忍着后颈的痛处,用力拉紧缰绳,漆黑的眼瞳像是浸润了鲜血一般,马儿抬起前蹄泣血嘶鸣,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李卿凝粗喘着气,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血雾一般,她看了看自己沾了血的双手,一瞬间全身滚烫,喉咙渴得像是要冒烟了似的。
迢迢的哭声从马车中传出来,李卿凝身体打了个颤,拉回了一丝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