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凝站在帘子后,见齐欢还在休息,想着再在外面等一会儿,谁知她脚步才停下,床榻上躺着的齐欢忽地睁开眼睛,杏眼中布满血丝,她转过头,看向帘子后,声音沙哑地问道:“是清乐吗?”
李卿凝听见齐欢在叫她,便走了进来,齐欢看着李卿凝,道:“清乐,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
李卿凝点了点头,对殿内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守着,本宫与皇后娘娘说说话。”
齐欢的两个贴身宫女都福身推下,红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没敢留下来偷听,生怕之后被李卿凝记仇。
李卿凝坐到床榻边,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了外人,齐欢眼眶里涌上眼泪,轻眨一下,便泪如泉涌,她死死咬着牙无声哭泣。齐欢侧躺着,蜷缩起身子,手紧紧攥着锦被放到胸前,似乎是想借着这样的动作来纾解心里的痛苦。
与李卿凝的放声大哭不同,齐欢哭起来也是努力隐忍着的,哭声抽噎声都被她死死压抑着。
李卿凝一下子吓坏了,齐欢这么要强的人,忽地在她面前哭成泪人,她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你别哭,我不问就是了,你先冷静下来,太医说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李卿凝手忙脚乱地拿了帕子给齐欢擦眼泪,却被齐欢一下子抓住手腕,齐欢眼睛充血了一般,她紧紧盯着李卿凝,哑着声道:“皇上是不是想对付齐鹤年?我可以帮你们,我要齐鹤年一无所有,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算计来的一切都成为一场空!”
齐欢眼中迸发的恨意仿佛瞬间吞没了李卿凝,李卿凝被这样的恨意压得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听清楚了齐欢的话。
“你……你慢慢与我说。”李卿凝立刻稳住心神,扶着齐欢坐下来。
从齐欢袖中掉出一个玉佩,看那络子的样式这玉佩应该是老人才会佩戴的,齐欢将玉佩攥在手里,玉佩上的花纹膈在她的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我自小是被放到我外祖父家养大的,我外祖父与齐鹤年一直不合,当年我娘亲却执意要嫁进齐家,甚至不惜与我外祖父断绝关系。”
“虽说因为齐鹤年,让外祖父和娘离了心,但是他还是暗自关注着我和齐钏,总是担心我和齐钏是女孩子在齐家会受欺负。齐钏在齐家几乎是被养废了的,外祖父怕我也被养成齐钏那样,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硬是把我抱回去养了。”
李卿凝想起之前听到有关齐欢的传言,都是说齐欢自小身体不好,所以被养在京城外,原来另有隐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当皇后,我娘事事都听着齐鹤年的话,她骗了我,把我骗回了京城,让我参加选秀,让我当了这个皇后,让我困在这个宫中为齐家争光。”齐欢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