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凝把外面的衣裙也脱了，只留了里面的心衣，然后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灰不溜秋的破衣服。

她从来就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在宫里的时候自然不必说，哪怕是离开邺京之后，萧珩也从未亏待过她，金银珠宝，华服绸缎，从未少了她的。

李卿凝把那衣服穿上，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浑身难受，但总比没了命好。

“换好了没？”外面开始催了，“快点出来！”

李卿凝连忙系好腰带，开了门道：“好了！”

李卿凝老老实实站在边上，看这几个土匪似的男人对着她的东西一番估价，然后交给一个人拿出去变卖。

李卿凝低头看着脚尖，眼里的金豆子直往下掉，但耳朵还竖着听他们说话。

为首的那人是他们的大哥，也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嘴里喊得刀叔，她是真的被送到土匪窝里来了。

李卿凝悄悄环顾四周，也估摸不出这土匪窝有多大，她就算侥幸逃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

她能做的，只有等萧珩来找她，在那之前她要自己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把你送过来的人这几日可没空管你，你在我们这里也别想着白吃白喝，赶紧去干活！还有聪明点就别打逃跑的注意，我们这寨子外面，可不是你一个人小姑娘就能走出去的。”从李卿凝这里赚了一笔，刀叔脸色都好了不少，废了点口舌好好警告了一遍李卿凝。

李卿凝只能顺着他们的意，跟在刀叔后面走着，下了坡，李卿凝终于看见了这山寨的面貌。

几乎都是荒土，一些简陋的房子突兀地立在荒土上，屋子里面住满了，还有些用破布竹竿支起来的帐篷，里面也躺着人。黄条垂髻的孩子在田地上嬉闹，而另一边是拿着兵器正在操练的大人，有男有女。

李卿凝睁大眼睛，停着脚步竟然没敢再往前走，与其说这里是山寨，不如说……这里是一个难民的营地。

“你这张脸，不想惹麻烦的话，涂脏一点再过去。”刀叔给了李卿凝一个忠告。

李卿凝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在这里都太显眼了，虽然换了衣服，但这白嫩嫩的脸，指不定哪天就惹来了祸事。

李卿凝愣愣地点了一下头，目光离不开坡下的这些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