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铺了羊毛毡,李卿凝就坐在上面,曲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两手捂着耳朵,嫩生生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灵动的眼眸像一对琉璃似的透亮。
哭起来都让人看得心软。
马车进了主街,车外叫卖声嘈杂,车帘被风轻轻吹起一角。
外面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手里正拿着一个拨浪鼓慢慢转动,哄着自己哭闹不止的孙儿,原本嚎啕大哭的孩子很快安静了下来,拿过拨浪鼓转着玩。
萧珩不知想到了什么,叫停了马车。
追云坐在车辕上,立刻勒住缰绳,以为出了什么事。
萧珩在车帘后对追云交代了一句,追云听完后脸上带着点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吧。”萧珩淡淡地扫了一眼还在那儿难过的小公主。
秉着对主子的任何吩咐都要服从的原则,追云腰间还配着长剑,然后站定在一个卖拨浪鼓的小摊子前,商贩吓得腿软。
李卿凝似乎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哭出来,她本来咸鱼公主当的好好的,突然就一朝翻了身。
翻身也就算了,同胞弟弟当了皇帝,母妃成了太后,外祖父一家也跟着升官发财。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她要去东夷当质子!
突然,耳边传来“哒哒哒”的声响,一个红色的拨浪鼓递到她面前,小小的鼓槌敲击着鼓面。
李卿凝眼睛微微睁大,注意力一时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