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炼老祖的身躯，乃至他的神魂，都在不可抑制地剧烈战栗。那不是寻常的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颤抖，一种修行万载的道心即将崩塌的征兆。

他眼中的光芒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倒映着叶青那张淡漠如神祇的脸庞。血炼老祖不是蠢货，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与眼前这个青年之间的差距，已如天堑鸿沟，再无半分弥合的可能。他最引以为傲、赖以横行魂海的浮尸国度，被对方如摧枯拉朽般一拳打爆，那等同于他一身修为的根基与最后的底牌，都已化为齑粉。

抗衡？那是痴人说梦。如今若不选择臣服，等待他的，唯有形神俱灭，在这无尽魂海中连一缕残魂都无法留下。

一念及此，血炼老祖心中最后的一丝挣扎与傲骨也随之寸寸断裂。他仿佛一座被抽去梁柱的玉山，轰然倒塌，双膝重重地跪在漆黑的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将头颅深深低下，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恭敬道：“属下……血炼，参见主人！”

血炼老祖态度转变之快，堪称绝伦，甚至无需叶青多言半句，他便已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见此情形，叶青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眼神中古井无波，似乎并未将之前那场生死搏杀放在心上。这老狗固然对自己动过杀心，但其价值尚未榨干。留他一命，远比杀了他更有用处。

“关于魂海，把你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叶青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主……主人，您这个问题未免过于空泛。”血炼老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魂海浩瀚无垠，其内隐藏的太古隐秘多如繁星，属下……属下也不知主人具体想探寻哪一方面？”他确实在魂海经营了无数岁月，根基深厚，可要说尽知魂海所有秘密，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啪！**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